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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如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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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Master]

发表于 2015-7-23 09:37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良知 于 2018-9-16 11:18 编辑

      这是根据QQ好友介绍她的情况,整理的真实故事。她现在是我们爱心联盟的成员,人在外地工作,正在积极地为家乡的爱心活动尽心尽力。发出来一是希望我们珍重和善待身边亲人,也希望提醒喜欢酗酒的朋友保重身体。——孔繁锦于2016年9月10日。


       记得许多年前,那时的我才四、五岁。正月初二我们一家去给外公外婆拜年。我们走的小路,有大概十里多的山路。路上有小山丘,有树林,有梯田,有草坪,有河流。虽然冬天草木凋零,树枝光秃,倒也别有一番景致。我与父母欢快地赶着路。我在前面蹦蹦跳跳,笑声化作一团白雾。父亲喝了点酒,也很高兴,一会儿举起我坐在他肩膀上,甚是开心快乐。小时候最爱坐父亲的肩膀,被父亲象宝贝似的举起来感觉特别幸福!
      父亲与母亲说着话,笑声爽朗,我们在田埂上一高一低地走着。田埂下方有一个小水坑,父亲突然脚下一滑,把肩上的我掉到了水坑里。冬天的水坑有层薄冰,水虽不深。但惊吓让我哭叫不已。父亲急得跳下田埂,将我抱起来,可一双新鞋陷进泥里面,我的新衣服也粘满了泥水,虽然水并没有湿到我里面的衣服,但父亲抱起满是泥巴的我,父亲比我狼狈多了,我在哭,后面又想笑。我们三人一下都很沮丧,父亲对我说“都是爸爸不好!都是爸爸不好!”妈妈连忙脱去了我的湿衣服,爸爸脱了件他的衣服将我包好,紧紧地抱着我,妈妈责怪爸爸:“都怪你要喝酒,喝了酒就东倒西歪,把孩子都摔成这个样子”!当时附近没有人家,我们离外婆家所在的村上还有大概一里路。爸爸抱着我快速一路小跑。我已不记得是怎么样跑到外婆家的,只是记着父亲是满头大汗。外公外婆问明了情况,劈头盖脸地把父亲责怪了一顿,怪他总改不了喝酒误事。父亲低着头满是认错悔改的意思。
      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有了印象---喝了酒的父亲是这个样子。
      父亲这一辈子也特别不容易,14岁就辍学了,跟着爷爷务农,特别认真地想在地里干出点名堂来,但是十多年过去了,家庭除了温饱无忧,稍有宽裕外,很难有大的变化。虽然父亲特别好学,心灵手巧,不但农活样样精通,一般木工泥工的活他无师自通,村里哪家要收拾装配个农具什么的,父亲是有求必应,保证服务满意。但是成天面朝黄土背朝天,日子长了让他变得少言寡语,闷闷不乐,父亲爱思考,但不善交流表达,所以不免孤独、苦闷,也许是为了排解吧,便学会了喝酒。父亲平时没有别的嗜好,就爱喝点酒,不喝酒时少言寡语,喝点酒就特别精神,话也就多了,感觉父亲只有喝了酒才有自信和轻松,所以母亲也就接受了父亲的这点爱好。
       我开始上中学以后,我们一家人就搬到了县城。父亲求一个亲戚在城里联系了一份看大门,打扫卫生的工作,由于父亲特别勤快,把个单位的里里外外收拾都干净整洁,花园也整理得生机怏然。单位谁家有出力搬运或修修补补的活,修理个自行车什么的,他都是有求必应,而且都是做得尽善尽美,所以人缘好,许多人知道父亲喜欢喝两口,偶儿也给父亲给一两瓶酒,记得父亲对瓶装酒不轻易打开,说这太奢侈了。或后来为了多点收入,又承担了烧锅炉的工作,在锅炉房边还有一间房,门房的工作就让我母亲来做,这样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
        一个晚上。不记得睡了多久,我被焦急的母亲叫了起来,说是父亲失踪了。他酒后执意要出去走走,说很快就回来,可是眼看着凌晨2点半了,还不见人影。母亲一向温和善良,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,这时便没了主意,她不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,只好把我叫醒,跟着她一起出去找父亲。父亲那时也没有手机,我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寻找。记忆中凌晨安静的街道,少有车辆和行人,只有昏黄的路灯。母亲心急如焚,嘴里不停地说“你在哪?你到底去了那儿?”  我们搜寻着父亲有可能去的街道,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,还是没有找到父亲的踪影。万般无奈之下,我与母亲只好返回住处。待我们回到家来,就看见父亲卷曲着蹲在门口,他这时酒已经醒了,或许是没带钥匙,又不好意思敲门,只好蹲在那里。他没料到我们居然半夜出去找他了,这时与母亲四目相对,竟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。(现在想想,当时的母亲,应该是对他又爱又恨的吧?)一家人进了家门,父亲解释说,因为喝醉了,不知走到了哪条巷子里便倒头睡着了,等到半夜冻醒了才匆匆往回赶。母亲虽生气,但也轻声安慰他。父亲一脸无比忏悔的神情,对母亲发誓以后不再喝酒……
       春去秋来,父亲过日子特别省,衣食从不讲究,一般没事从不上街,上街除了米面油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买,他穿的衣服和鞋基本都是单位的叔叔阿姨给的,母亲碰上展销会买件减价的衣服,他见了还要責怪,喝的酒是基本都是市场最便宜的散装酒。我上中学后负担越来越重,他多次表示要戒酒,可母亲看到他特别没有精神时,还是要去买的。父亲还是戒不掉这个唯一的嗜好。他几十年来除了闲了看看书就是对酒情有独钟,若隔了两、三天没喝,就仿佛缺少了什么似的,怅然若失,情绪低沉。我无法理解他那个酒里面的世界,不知到底是怎么个快乐逍遥的状态。只记得他的情绪,也会在酒后发生奇妙的变化。有时很开心,说他的唯一心愿就是再苦再累也要让我学业有成,生活得好一些;有时高兴了边喝酒,边给我们讲一些陈年往事,甚至随着酒劲的兴奋,还手舞足蹈,或者自娱自乐地唱几句秦腔戏词,有时还会突然用手一拍后脑勺,哈哈大笑;有时很忧伤,低着头喃喃自语,叹息着赚钱的不易,生活的压力,命运的不济,物价的上涨,一股莫名压抑的情绪便会悲从中来,一发不可收拾,哭泣....... 有时又很幼稚,像个小孩子异想天开,表现出极少有的属于中年男人的可爱一面,看得母亲泪流不止!好在父亲喝多少都对我们关爱有加,从来没有过激失态行为。
       我的母亲特别担心父亲太过消瘦的身体,为了让父亲戒掉这对身体有害的酒瘾,想过无数办法。他们吵过架,摔过酒杯子,母亲还闹着回过娘家,也曾发动过亲戚好友劝阻,可是全都收效甚微……
       日子一天一天悄悄溜走,后来啊,我离开县城上了大学,并在异乡参加工作,成了家。忙着经营自己的小家庭,不知不觉中只是在电话中与父亲寒暄闲聊,没有太多想父母一年年变老,身体的状况在下降,总以为父母亲身体还行,两人也能照顾好自己,在心里确实淡化了父母的存在。
      有一天,姑妈突然打来电话,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---“你父亲病重,速归!”我的心猛地痛了一下,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,六神无主了,一向身体还算硬朗的父亲,怎么会病重呢?容不得多想,我立即向单位交了假条,交代了手头的工作,急匆匆地收拾好行囊,以最快的速度回家。火车,汽车,不在乎有没有座位,不想有一刻的停顿,满脑子都是父亲的影子,只有归心似箭,也全然不知道路途中的累和发生了什么。
       半夜时赶到了医院,看到躺在病床上、骨瘦如柴的父亲,我忍不住爬在父亲身边泣不成声!父亲连连叫着我的名字,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说:“一家人相见就是最好的事,应该高兴啊!”过了好大一会,我才稳定下来,问了病情和治疗的情况,看到父亲说话有气无力,脸色苍白,神情憔悴,早已没有了往昔的风采。我给父亲擦洗了脸,也显得有了精神,我们一家三口小声地聊起了家常,我知道父亲最爱听关于我的好消息,特别是我过得好,工作有能力,收入高,我说自己的职位晋升为财务部主管了,老公在汽车行业也发展挺不错的,目前去德国学习了,完了就回来看您。父亲说“不用,只要你们过得好,我就满意了”。那晚是我们一家最亲密、最融洽、最开心的时间,大家一点困倦之意都没有,一晚上没有睡,是我和父母亲情最美好的时间,现在想起来真遗憾没有录下来!想想自己这些几年,忙于学业和工作,与父亲生疏了,有时半个月才打一次电话。中间有过几次回家,但是感觉很久都没有认真注视过我的父亲了,岁月催人老,如今仔细看他,越发瘦了,白发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上了两鬓,额头也布满了皱纹。我拉着父亲长满了硬茧的双手,我心情特别沉重和内疚!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达,每当想起这些,我就泪流不止..........
        医生对我说:”你父亲长年累月的过度劳累、身体特别瘦、加上酒精的伤害,肝脏早已不堪重负,已经是晚期肝硬化,脾胃也不好,已经是来日不多了……“我听了泪水不住的流!我上网咨询了一遍,基本都是无力回天,背过父亲母亲只有哭泣,心疼父亲也悔恨自己,特别无助,母亲、姑妈在劝我,但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。虽然心里有过不好的预感,但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之糟。如今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,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,可是父亲就躺在重症病房里,他的各项检验结果摆在那儿,一切都告诉我们,情况不容乐观。      
        我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往事,父亲一生忠厚老实,家境虽然不好,可他把我当成他的小公主,总是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我,他也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,却从来不对我发脾气,甚至不当着我的面发脾气,说女儿胆小,把温暖和宠爱都给了我,就算在我那段少不经事的叛逆年华里,父亲也是耐着性子,用他的方式给我足够的宽容和呵护。
       也许他的病早就有了苗头,只是咬牙硬撑着不让我和妈妈担心。他用宽厚的肩膀与勤劳的双手撑起我们这个家,他用坚忍不拔的性格将清苦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曾经的父亲对于我与母亲而言,是一种山一般的依靠,是一种时时刻刻的心安,而如今,我已不知道自己能为父亲做些什么,只觉得岁月怎么可以和我开这样的玩笑,我还没有来得及孝顺他,他就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……
       我恍然明白,父亲是个不善予表达和释放情绪的人,喝酒是为了排解生活的压力和苦闷。为了保障我越来越大的费用,生活特别节简、对生活几乎没有任何讲究,什么干馍剩饭、有什么吃什么,加上长期喝劣质酒对身体造成伤害,本来就瘦弱的身体,现在更加骨瘦如柴了!父亲为了我们一家太辛苦,太委屈自己了!做女儿的我给父亲的孝敬太少太晚了!我在医院的日子,满脑子都是对父亲的回忆,不由得特别痛心,真想一个人出去放开哭一场。还有就是想尽自己的一切能力挽救和延长父亲的生命,想等病情稳定了,带父亲的大医院去治疗.........
       住院二十多天,父亲的病只是得到稳定,他就天天要求出院,坚持要回乡下老家休养, 我说:"我有足够的钱,我一定要带你到大医院治好你的病。" 可他只是很满意的笑了笑,说“必须依我的意见,我哪里都不会去,要孝敬我,我们就回乡下一块儿多呆一些日子,我们一家人团聚比什么治疗都好。” 我说服不了他,没办法!出院回到乡下老家,父亲一下精神好多了,显得很高兴,总是闲不住,瘦得风都能吹倒了,还颤颤巍巍看看这儿,动动那儿,看得我特别心疼,多次强迫拉他好好休息 .......  余下的日子,我只有陪伴在父亲身边,给父亲洗头洗脚、监督父亲吃药、打针、陪他聊天,想办法给父亲做一些他没有吃过的饭菜,还偶儿给父母撒撒娇,逗父亲开心,父母也很开心快乐,特别听话配合,这段日子是我们一家过得最舒心幸福的日子!您说一旦你去了,让我不要悲伤、好好照顾好母亲,努力工作,过好生活.........我都记在心里。我每天只有守护照顾在父亲左右,心里才能好受一些。
       父亲肝硬化晚期,以及脾肿大,胃积水,胃出血等各种并发症,回家五十多天就离开了我们,去世时才44岁。我和母亲为父亲的去世特别痛心!
       父亲 、女儿永远记着您幸福满意、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和母亲闭上了双眼的那一刻,我们虽然经历了生离死别、撕心裂肺的痛,但您就像累了睡过去一样安详。您给女儿心中留下的是厚重如山的父爱!
       父亲,我很庆幸做了你的女儿,被你疼爱,呵护,视若珍宝,女儿长得再大,走得再远,都走不出您关爱的视线。      
       父亲,你是我今生的最敬重的亲人,是我心目中的英雄。日月星辰,只是陪衬,每当想起你,就会温暖如春,就会幸福吉祥!         
     

后记:
       故事主人翁(女儿)安葬了父亲后,将母亲接到她现在的新家生活,为了表达对父亲的无限感激和怀念之情,她积极支持成县的爱心活动,长期联系资助了三个孤儿,已经把孝心发扬光大!。
       在此,我祝愿许许多多、默默无闻、甘做儿女梯的父亲身体健康,平平安安!
       更要奉劝一下所有的喜欢喝酒的朋友,为了您和家人的幸福着想,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,您的健康也关乎您家人的幸福!   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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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2]幼儿园

发表于 2015-7-23 10:22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故事感人,文笔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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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欣赏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5-7-24 18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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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5]初中生

发表于 2015-7-23 11:47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得好!很感人BB04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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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5]初中生

发表于 2015-7-23 11:53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西部穷人196 发表于 2015-7-23 11:47
写得好!很感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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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Master]

发表于 2015-7-23 16:12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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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7]专科生

发表于 2015-7-23 16:57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笔淳朴、内容真实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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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8]本科生

发表于 2015-7-23 22:22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笔淳朴、内容真实,特别感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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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7]专科生

发表于 2015-7-24 09:15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父亲,我是你前世的情人。前世无法相守,所以今生成为父女,延续上一世未尽的爱。多么幸运,我做了你的女儿,被你疼爱,呵护,视若珍宝。女儿长得再大,走得再远,都走不出您关爱的视线。
       父亲,你是我今生的亲人,是我心目中的英雄。日月星辰,只是陪衬,有你的地方,温暖如春。我多么希望匆匆的时光啊,能慢些走,我愿倾尽我一生的时光,来换你的福寿安康。

       最怕的是,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       最幸福的事情,是我有能力孝顺你,而你依然健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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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0]博士生

发表于 2015-7-24 12:01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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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Master]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7-24 18:06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随遇而安 发表于 2015-7-23 10:22
故事感人,文笔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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