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为首页| 收藏本站| 每日签到| 邀请码|

成州网
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
QQ登录

只需一步,快速开始

搜索

[原创] 旧厂房目前的花园

[复制链接]

签到天数: 2 天

[LV.1]托儿所

发表于 2020-4-27 06:02:53 手机论坛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旧厂房前的花园
小河南岸,青山绵延,从东到西到关口就突然向正南方延伸,形成一个巨大的豁口,东河水便依偎而去。多少年后,就是如今的‘’黄渚关‘’。那些山!感觉是巨人走累了,喜欢这里一样,躺下永远不想再起来。我们不知何时,悄悄就住进了它们的怀抱,安守此地。
关内是镇子,多的是旧事物,爱啊、恨啊,都已过去,只有保留延续着的本地民风,还有不变的记录着历史的悠悠岁月。出了关口,就是那青山下的工厂。它是时代变换中的必然产物,突然间就冒起在传统的生活中。成就了新一代人的生活方式,在这里,依然会人来人往。和以往穿行在老街的过客牵着驼队走过一般,各自上演着时代的变迁,只是他们所存在的时间不同吧!
厂里的机器像一个日夜走动的钟表,提醒时间,也让人因此去忘记时间。在这种习惯的声音里,我们的每天多是在这种恒定的频率中,好像婴儿习惯母亲的呼吸一样。在某时嘎然而止,才恍然觉得,春天来了,或者秋天又走了。
这是我和伙伴曾经一起奉献过美好年华的地方,就在这山下高高的房子下面。应该说是一个不太标准的成年人从这里被社会正式接纳。那一年,我十六岁。在这里最好的对话就是学会倾听各种机器发出的声音,自己的全部都被这强大的气息盖住一样,整日昏昏欲睡。一起稍年长的两个,不在一个班就很少遇见。也走不远,除非工作巡视,就剩下门口一个空荡荡的大园子。围着走几圈,几株花草几棵树,都全然明了。虽然时间不是太久,可最初的印象往往最深。以至于后来再发生的什么事儿,都似乎习以为常。现在看来,也许这就是人生所谓的‘’成长‘’。
我的朋友在兰州上学,他被香港电影影响的特别义气,很帅的发型,崭新的淡蓝色西服。在九十年代中期,这应该非常前卫。除了一起暴饮暴食,再好像很少和我有话。每个夜班,饭后我就蹲在门口发呆。至多就是下去看看花园,虞美人开的好的时候我就跳进去一朵一朵看。花开招来好多漂亮的蝴蝶,还有不注意就跳出来的野兔。这些都是我的朋友,我胆子小,觉得和他们交流更自在。对于我,跑出来抓个虫子,或看看那些刺槐长到什么高度。一天一天,从未有过任何想法。朋友很少出来,就喜欢开怀大笑。他说小时候得过肺病,现在脸还发黄。黄的好像被香烟慢慢熏过的手指。
花园旁边一个台阶紧紧挨着我们值班室的后门,夜幕时几个班的老师傅和年轻人就喜欢聚在那儿。有的抱着饭盒蹲着一声不吭低头吃饭,各地方的语言都有。那时候还未看出个人的寂寞与人群的复杂。只有安徽的大圆脸一脸微笑,就像电影海报那样充满诱惑。班里遇上什么事他都只是低头笑笑或抬头继续笑笑。有时候我很想捏一把他脸上的肉,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。从每个班组出门,都是这个花园。不想看到都由不得自己,就是走还是绕一圈回到原地。花园里的花和这里好多的人一样,都说不出名字。也没几棵树木,蒲公英,格桑花也都自然而生。没有人撒下种子,一场雨后就出来好多花草。
春天还冷着,那个台阶上低头的青年人却突然出了事故,好像自己要走的。从此台阶上就少了一个人,确切点是少了一个影子。
我一不小心操作电炉的时候,把朋友的西服烧了个大洞,一条袖子成了半截油条一样。他看了开心的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,和脸色一样黄。害的以后他再也没有贴身衣服了似的,一起拍照的时候,他穿着洁白的衬衫,发型不错,如果肩上搭一件漂亮的西服那就更般配了。因此我总会感觉几分愧疚,只好把那些相片精心保留。
夏天来了,傍晚门口的人聚得更多,地板都磨出了亮光。花园里的草到了膝盖,晚上野兔子跑进去就找不到。一个地方如果少一个人,就会再来一个人。蚊子常常叮得我嘴唇合不在一起,我就起来蹲在门口。欣赏分辨各种机器的声音,还有高大的厂房在一个辉煌岁月的模样。或者抱上探照灯去花园看看兔子,看着他们在灯光里飞奔远去。然后我的心扑通扑通激动好一会儿。那时候年轻,夜班不休息也没事。几本世界名著,都是这样在机器声伴着浓浓的工业气息中读完。
到了秋天,陇南的山雨不断,一夜就感觉凉飕飕的。我也换工作走了,朋友留下了。安徽的大圆脸还是那样憨,抬头看着我,笑笑。
那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几次路过老班组,应该看几眼。还是想想算了。朋友前些年意外没了,每当看到那白衬衫的照片,就满是遗憾。还有大圆脸,后来老班长说:‘’退休回了老家‘’。再无消息。
又是人间四月,芳草遍野。青春是多么让人怀念和留恋,也定有些许不可言述的惋惜。
一个黄昏,无意间怎么走近了那个旧车间的门口。偏偏是黄昏,如若其他时间,也不会有心停留。什么都还在,什么都悄悄的不愿出声。空无一人的冷清。谁种下的樱花正开着,还有其他花儿,洁白芬芳,随风摇摆。是树木大了还是花园变小了呢?两边的大树快盖住小路了。花开往往让人感觉它们会表达意愿,温婉大方、强烈肆意。突然间很想说点什么,却又瞬间恢复平静。这一园子花 ,此时多么火热。活着就需要火热,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触及那些冷冰冰的陈年旧事呢!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未来的自由。这过去感觉伟岸辉煌的车间厂房,还有门口的花园,相比现在的新车间,已经感觉不到它门所赋予的力量了。然而 ,那一代人的精神仍然活灵活现的存在,那小小花园 精致的轮廓还依稀可见。只是一旦没有人,就另是一种滋味。相伴、离散、更觉匆匆忙忙,旧人离去自然新人归来。青春是炙热的,还有爱意,也暖融融的。都和花的灵动一样扑面而来,难以抗拒。现实总是在教育中唤醒我,勇敢无畏的面对生活,才是最美的心。过去想不通的问题,现在是半生不熟勉勉强强也接受了。看看这花园的一切,并没有被荒废来的死寂笼罩。树木挺拔健壮,花草也更旺盛。 每个时间段,都有命运的安排,看到这些,本该轻松的心尽然控制不住的压了石头似的。相逢别离看似伤心,等过了在琢磨都有其中的理。这个不应该再叫‘’成长‘’了,该慢慢的学会,理解。还有懂得感恩于‘’老去‘’的这一切。
晚风飘过,不远的新车间的灯光已悄悄落进这寂静的花园,好像为我的脚步引路。‘’黄渚关‘’,天陇铁路将来要经过这里, 穿过大山。如果这车间那天恢复了运转,就又是一代人的故事。还有大山里的故事。

签到天数: 1 天

[LV.1]托儿所

发表于 2020-5-8 17:22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签到天数: 995 天

[LV.10]博士生

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黄选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签到天数: 764 天

[LV.10]博士生

发表于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叹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签到天数: 91 天

[LV.6]高中生

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